我的任意門

心血來潮！一切都只是心血來潮！

母親節（昨天）早上，無來由的想到如紅寶石般的桑椹汁。

幾年前突然吹起一陣採桑椹熱潮，許多老鄰居邀約媽媽前去採果。但媽媽對田園之事向來不感興趣，似乎並無成行。不過我們家還是憑空得到許多桑椹（感謝熱情的鄉親們），媽媽全熬成濃稠甜蜜的桑椹汁，自己不喝，就打算分送給我們這些饞貓附身的小孩。

由於媽媽攜關節不好，多年前就換置過人工關節，自然是不利久站，卻辛辛苦苦的熬桑椹汁，我向來以「不喜歡」、「不要」這種回答來抵制媽媽不肯好好愛惜自己的行為。

所以，家裡的桑椹汁我一口也不喝，一瓶也沒拿。不過聽阿姐說真的很好喝，連阿寶都讚不絕口，而且全世界最挑食的小又也愛喝。

熱了幾年的採桑椹活動似乎減退了熱度，現在很少聽見相約採桑椹的事了。我偏偏在今年桑椹季節已近尾聲時，開口跟媽媽說：「好想吃桑椹喔！」

媽媽說，前陣子一位鄰居才拿了一桶桑椹汁給她，媽媽心想我們已經不愛喝了，而她自己並不嗜甜昧，所以婉拒鄰居的好意。她要我留意如果看見這位大嬸經過附近，就告訴娘，娘去問問大嬸還有沒桑椹可摘？

才說完不到一小時，大嬸就拎了袋洋蔥來（真是感溫哪！）。媽媽就問了對方桑椹的事。果然，大嬸說桑椹大多被摘光了，剩的恐怕不夠熬半桶汁了。媽說，「這些孩子沒採過桑椹，只想摘幾顆吃吃，玩一玩而已。」大嬸真熱心，馬上答應帶我們去。

沒想到大嬸種的桑樹就在我們家後面幾十公尺的地方。大嬸說知道位置了，明年就可以早一點來採了。

三，我和小零，還有小狐狸是這次採果大隊的成員。原本是希望噗爸出馬的，原以為果子都嘛長很高大，最適合人高馬大的噗爸，嘿！沒想到桑樹其實挺迷你，我這哈比一族都可以輕鬆採摘。

儘管果子真的不多了，但我們畢竟不是豪邁的粧稼人，看見樹上的果子還是很興奮。尤其是熟透的桑椹，黑亮黑亮的，一看就是老實，好像在告訴我說，我沒什麼啦，就是甜而已！不像還是紅色的桑果，色澤煞是誘人，一看就知道會酸的令人印象深刻。我們專挑透的黑果，無需用力摘採，一碰就落入指掌中。小狐狸太小隻了，還不會採果，只能在旁邊看，還好帶了台新買的車車，我們只需說說話哄哄他，還真是個不吵不鬧的乖寶寶。

告訴他我們在採小葡萄，愛吃葡萄的小狐狸說：要！

就是要吃的意思囉。鮮甜的果子入口，小狐狸又說：還要！

可見這桑椹多甜啊！現場吃了四五顆吧。

採完桑椹這才發現每個人衣服上都黏滿了「赤查某」（咸豐草）。記得小時候和鄰居小朋友跑出去玩，媽媽總有辦法知道我們跑多遠，跑哪去。我總以為只要不玩得一身泥巴，就可以騙媽媽說去隔壁玩，去對面玩之類的。可媽媽還是有本事知道我們野哪去了。原來就是這「赤查某」洩的密。

媽媽年輕時可是漂亮又愛乾淨的裁縫師，最不喜歡我們玩的一身髒兮兮。所以總是千叮嚀萬交代，不要到草叢、不要到水邊，不要這，不要那，想想，從小到大，媽媽擔的心可不少，而我們卻也因此沾不上半點鄉下孩子奔放的氣質。

呵呵，小狐狸可幸福了，在媽咪和姑姑的護持下，兩歲半就有了站在桑樹旁吃桑椹的經驗。

短短的回家路上，我又眼尖瞧見一顆芒果樹，已經長出橄欖大小的芒果了（否則以我這不識五穀的辨識植物功力，是認不出的）。回家應該問媽媽，看知不知芒果又是誰家的呢？十步之遙，又有另一顆果樹！唉呦～～好想坐在地上耍賴～我要種一顆果樹！我也要種一顆果樹！

回到家，除了繼續拔黏在衣服上的「赤查某」，也趕緊拿出無敵好用的after bite，因為小狐狸的腿腿被蚊子咬了好幾口。然後大嬸還是拿來一桶熬煮好的桑椹汁，媽媽要付錢跟她買，她怎麼也不肯收。謝謝大嬸，祝您健康啊！

大夥圍著一小袋桑果，仍是想挑出最甜的果子，你一口我一顆，大家的手指和嘴巴不免被染紫了。三教我們用桑葉來擦拭，可以除掉染色。小零拿了一個葉子是，果然有效耶。而我，不捨得這紫色消失的太快，我珍惜這幸福的色彩和滋味。

2008.5.11，母親節上午，還未奉上母親節禮物，又受了媽媽的恩情，在微涼，有風的天氣裡，完成我的採桑椹初體驗。